度破訥沙二首·其二 / 塞北行次度破訥沙

朝代:唐代

作者:李益

邊塞戰爭歸鄉喜悅

原文

破訥沙頭雁正飛,鸊鵜泉上戰初歸。
平明日出東南地,滿磧寒光生鐵衣。

譯文

在破訥沙沙頭大雁正在飛,在鸊鵜泉上戰勝了敵軍的將士們剛剛歸來。一輪紅日從東南方的地平線上噴薄而出。在廣袤的平沙之上,行進的部隊蜿如游龍,戰士的盔甲銀鱗一般,在日照下寒光閃閃。而整個沙原上,沙礫與霜華也閃爍光芒,鮮明奪目。

注釋
①破訥沙:系沙漠譯名,亦作“普納沙”,《新唐書·地理志七》。
②鸊鵜泉:泉水名。

賞析

詩題一作“塞北行次度破訥沙”。據說唐代豐州有九十九泉,在西受降城北三百里的鸊鵜泉號稱最大。唐憲宗元和初,回鶻曾以騎兵進犯,與鎮武節度使駐兵在此交戰,詩應是概括了這樣的歷史內容。“破訥沙”系沙漠譯名,亦作“普納沙”(《新唐書·地理志七》)。

第二首詩頭兩句寫部隊凱旋越過破訥沙的情景。從三句才寫“平明日出”可知,這時黎明還沒有到來。軍隊夜行,“不聞號令,但聞人馬之行聲”,時而兵戈相撥,時而錚鏦之鳴響。棲息在沙磧上的雁群,卻早已警覺,相呼騰空飛去。“戰初歸”是正面寫“度破訥沙”之事,“雁正飛”則是寫其影響所及。首句先寫飛雁,未見其形先聞其聲,造成先聲奪人的效果。這兩句與盧綸《塞下曲》“月黑雁飛高,單于夜遁逃”異曲。不過“月黑雁飛高”用字稍刻意,烘托出單于的驚懼同工;“雁正飛”措詞較從容,顯示出凱旋者的氣派,兩者感情色彩不同。三句寫一輪紅日從東南方的地平線上噴薄而出,在廣袤的平沙之上,行進的部隊蜿如游龍,戰士的盔甲銀鱗一般,在日照下寒光閃閃,而整個沙原上,沙礫與霜華也閃爍光芒,鮮明奪目。這是一幅極有生氣的壯觀景象。風沙迷漫的大漠上,本來很難見到天清日麗的美景,而此時這樣的美景竟出現在戰士的眼前。同時,戰士的歸來也使沙原增色;仿佛整個沙漠耀眼的光芒,都自他們的甲胄發出。這里,境與意,客觀的美景與主觀的情感渾然一體,物我不分。

全詩描繪了戍邊將士戰罷歸來的圖景。前兩句寫大漠遼遠、大雁高飛,既有勝利者的喜悅,也有征人的鄉思;后兩句寫日出東南、鐵衣生寒,既表現了壯闊背景上軍容的整肅,也暗含了軍旅生活的艱辛。詩歌擷取極具邊塞特色的含蘊豐富的意象,通過喜憂、暖冷、聲色等的比照映襯,營造出雄健、壯美的意境,抒寫了征人慷慨悲壯的情懷。

清人吳喬曾說:“七絕乃偏師,非必堂堂之陣,正正之旗,有或斗山上,或斗地下者。”(《圍爐詩話》)這首詩主要贊頌邊塞將士的英雄氣概,不寫戰斗而寫戰歸。取材上即以偏師取勝,發揮了絕句特長。通篇造境獨到,聲情激越雄健,頗得盛唐神韻。

參考資料:

1、 《唐詩鑒賞辭典》.上海辭書出版社,1983年12月版,第706-707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