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歌

朝代:兩漢

作者:佚名

宴會

原文

今日樂上樂,相從步云衢。
天公出美酒,河伯出鯉魚。
青龍前鋪席,白虎持榼壺。
南斗工鼓瑟,北斗吹笙竽。
妲娥垂明珰,織女奉瑛琚。
蒼霞揚東謳,清風流西歈。
垂露成幃幄,奔星扶輪輿。

譯文

①今日樂上樂:“上”一作“相”。此句為漢樂府常見的套語。
②河伯:黃河神,名馮夷。
③東謳:齊地的歌。
④西歈(于):吳地的歌。

參考資料:

1、 《漢魏六朝詩鑒賞辭典》.上海辭書出版社,1992年9月版,第115-116頁

賞析

詩從“今日樂上樂”寫起,先點出今日之樂不同尋常,乃樂上之樂。第二句“相從步云衢”寫求樂的地點。相從,謂互相伴隨,見得不是一人。步云衢,即踏上登天大路。以下即展開對天上宴會場面的描寫,把“樂上樂”的情景具體化。先寫酒席:美酒是天公出的,鯉魚是河伯出的,東方青龍七星來鋪排筵席,西方白虎七星來把壺斟酒。天公是天上的主宰者,他也對宴席有奉獻,可見宴上的“我們”地位之高。次寫歌舞:工于鼓瑟的南斗星,長于吹笙竽的北斗星,都前來表演他們的拿手好戲;耳垂明月珰的嫦娥前來獻舞,身穿彩衣的織女奉上了美石與佩玉;這時蒼霞和清風也放開美妙的歌喉,唱起齊地、吳地的歌曲助興。這情景,真令人眼花繚亂,耳不暇聽。在這里,既沒有對神仙神物的神秘感和恐懼感,也沒有羨慕和乞求,相反,倒是一切皆服務于“我們”,“我們”是宴會的主人。最后兩句是宴會結束,當“我們”登車而去時,流星前來駕車,正在下滴的露珠便成了車蓋的帷幕。可以想見,“我們”是多么快意,“我們”是多么自豪,只有“我們”,才是頂天立地的一群,儼然如天地間的主宰。

這首詩寫的是天上宴樂,但仔細一玩味,詩中所涉及的一切,不管是酒、魚、席、壺,還是明珰瑛琚、東謳西歈,無一不是人間的、不是人間的人們特別是富有者們所享受的。所以這場盛宴,不過是人間盛宴的折射。漢樂府中某些作品的首尾往往有“今日樂相樂,延年萬歲期”這樣的套語,不一定與內容相關,因為這類詩都是用來在宴會上娛人的,為了取悅宴會的主人們,便加上這樣祝頌性的詩句。這首詩亦是如此。所以,它實際上體現了人間享樂者們的欲求,他們并不滿足于人間的口耳之福,還要上天堂享樂,并讓天上的神仙也為自己服務;主宰天上的世界,無所拘限地擴大自己的作用和影響。這首詩歌頌了這些享樂者,所以其思想性并不足取。但從另一角度看,由于詩寫得恢宏恣肆,顯得很有氣勢,意態不凡,因而在客觀上也從一個側面反映了漢代社會國力強盛時期人們的一種昂揚而又自信的心態和氣度,具有一定的社會認識價值。

此詩寫法上的主要特點是以賦的筆法,借助天文學的知識,發揮想象,盡情鋪張,同時又層次井然,紛繁而不亂。其次,詩歌運用擬人手法,把神話中人物和天上星宿都“驅遣”到酒席宴會上來,讓它們各司其職,并都切合其特點,“個性”鮮明,“面目”可見。這些都非富于想象、善于想象者不能為之。詩中除開頭二句外,其他皆為對偶句,共六組十二句,連連排比,使賦法的優勢得到了充分的體現。在這些對偶句中,又善用互文,上下句各舉一邊,合則互相補充,既語言簡煉,又文意豐厚。

參考資料:

1、 《漢魏六朝詩鑒賞辭典》.上海辭書出版社,1992年9月版,第114-11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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